慢慢的,现实事情越来越复杂,生活变化越来越多。就像墓碑边的杂草每年每年地疯长着,湮没墓碑上的字眼。
不变的是,这一天里家人都会像春节一样聚集,统统都会来到亲人的身边。
在物欲横流的社会,只有这一天大家才会停下手上的繁忙放下城市的舒适不顾泥泞跑上山;
在水泥森林的城市,只有在这一天大家才发现原来所有所有的事都不比祭拜亲人来得重要。
死亡,它用一种微妙而坚决的动作,一种压抑又沉重的声音,让我们感到了生命散落的繁华。
那种苍老和流逝,那样的尘埃落定,成为了世界上唯一不能隐瞒的事情!
越是长大以后,就会发现忙碌之余,其实很多人离开了我们。
大家就像拥在一辆公车上的人群,有的人到站,有的人上站。
有时候我们过多地被刚上站的孩子或是新人,以及年轻朝气的少男少女吸引,却不觉得原来一路上离开了很多亲切的面孔。
那些老人,那些亲人。或者并不是常常见面,或者只是熟悉了他们的一种口吻,一个表情,一点声响,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甚至都不曾觉察觉他们到来过,不曾觉察觉他们离开过。只是一个影像和一个牵挂一直呆在原地,呆在有他们的那个记忆里而已。
但是事实上,他们确实离开了我们。不再有可以触碰或是有温暖的质感。
我们唯一可以做的,真的只是对着冰冷的石头上烧点思念,叨些希望,聊表心意。
今年的四月终于比往年更沉重。一股寒流吹过带来的凉意,伴着古诗词说的"清明时节雨纷纷"。更多的愁绪。
记忆中,往年的四月通常明媚抑或是闷燥,路上的行人匆匆抑或是拥挤。
从小时候记事时起,每年这样的季节,我都和好多好多人一样,看着郊外的油菜田和树丫一晃一晃,走在通往祭奠过世亲人的路上。
还记得往年的四月,都会提着好多袋的东西回到老家的山上,回到亲人们的栖身之地。
三牲,洋烛,冥币,鞭炮…
除草,摆设,悼念,烧香…
我们在几个山头之间来回,做着同样的事情。
我们把亲人们不能再享用的食物放在坟前,把亲人们不能用到的钱币烧得红红热热。
像是一部闹剧,一场诙谐的表演。
观众是谁?我们自导自演自己欣赏。
我还记得有一年爷爷还在扫墓的队伍之间牵着我的手,可现在,他却躺在山头某个石头墓碑下…
死亡,就这样那么轻易,那么真实,而又那么压抑和沉重。
黄土地是否有温度?爷爷,还有那些亲人们在地底沉睡会否孤寂会否寒冷?
人生在世,走再久走再远都敌不过个百年。
百年以后,没有你也会没有我。
是不是还是在这样的四月里,有思念和死亡的交替?
谨以此文 怀念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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